「你瘋了嗎?哥大畢業來端盤子幹嘛?」
【這不是一本教你如何成功的書,而是「如何在成功崩塌後,繼續選擇成為自己」的故事】
從椰林大道的存在焦慮、到美國媽媽夢碎後的覺醒,作者安吉的故事,不只是亞洲孩子過度努力證明自己的縮影,更是許多海外漂流臺灣人的真實心聲。
安吉是一個在臺中菜市場長大的女孩,一生都在努力證明自己「值得」。為了擺脫內心深處那個「我不夠好」的感受,她不斷追求世人眼中的成功。
然而⋯⋯
她拿到哥倫比亞大學碩士,卻在紐約的火鍋店刷地板。
她成為光鮮亮麗的科技業新女性,內心卻只剩一個空洞的軀殼。
為什麼每一次看似「成功」的抵達,都只是另一次空虛的開始?
為了尋找人生的答案,安吉決定踏上一條無路之路。
她逃離朝九晚五的辦公室大樓,轉職成為健身教練,之後開始網路創作,並在西班牙小島過著夢想中的數位游牧生活。
她以為在國界間遊走就能解決身分焦慮,卻發現夢想的終點線後,有的卻不是童話故事的「從此幸福快樂」。
她想要打破自我破壞的詛咒,卻一次次地陷入自我懷疑的深淵,被心底那個害怕成功的冒牌者,逼著直視內心的黑暗角落。
她在墨西哥的靈性儀式裡窺見重生的力量,在都蘭的海邊重拾創作的喜悅,並在奧斯汀的湖邊,見證了那份成為母親既能創造、亦能破壞的愛與恐懼。
這本書沒有說教,只有安吉赤裸的自我剖析。
她誠實書寫出異鄉文化的身分衝擊、原生家庭的愛與傷,以及在成為自己的道路上,所有的恐懼與渴望。
最終,她才發現:出走,都是為了回到內心最真切的渴望——成為我們本該成為的那個人。
每次自我放逐,都是成為自己的開始。
【獻給所有】
- 為「不夠好」聲音所苦,總覺得自己不配擁有成功的你
- 渴望掙脫傳統職涯與社會期待枷鎖的你
- 在家庭牽絆與自我渴望之間掙扎的你
- 在世界漂泊,尋找身分與歸屬感的你
- 在創作路上感到孤單與迷惘的你
本書用最赤裸的文字,刻畫跨文化臺灣女子的心路歷程:
▍原生文化家庭的愛與傷
我邊和亞裔朋友看那些「亞洲父母說的扯話」(Shit Asian Parents Say)影片,邊揶揄那些以愛為名的斥罵與貶抑,真是一字不假,好像把自己的成長經歷當做他人故事嘲笑,就可以讓我比較不痛苦。
然而事實是,我仍舊渴望爸媽的愛,仍舊希望自己能像以前一樣,安心活在他們密密織就的保護網裡。但如果我繼續擁抱孝順亞洲女兒遵從的所有文化規則,我嘔心瀝血打造的這個「安吉」,也將功虧一簣,而我可不想變回剛到美國時,那個令人人瞧不起的謙恭女子。
於是,我選擇忘記回憶裡所有愛的證據。儘管心裡對於這樣陌生的自己感到害怕,也只能繼續前進了。──〈亞利桑那的沙漠〉
▍故鄉的陌生人
我以為回臺灣後,就能變回原本的自己。但我不知道留學時的改變,並不是可以輕鬆套上卸下的外衣。當我下定決心改頭換面時,部分的自己也已經永久地死去,而我早已不再是家人朋友記憶中熟悉的那個人。 ──〈陌生的女兒〉
▍常春藤的騙子
為了融入那些光鮮亮麗的哥大學生,我開始用盡全力為自己打造一具假可亂真的皮囊。我沒有傾城的財力,只好踏入 Zara 和 H&M,花好幾個小時搜索看起來高級又不會破產的衣服,記下它們的商品編號,耐心等到年底大特價再購入。 我執泥地認為只有改變自己的穿著,才可以挺起胸膛說話。但當我離那個穿著夾腳拖和公館夜市洋裝的自己越遠,就越感到自己是個騙子。 ──〈常春藤的凡人女子〉
▍冒牌者的自我破壞
我當時是真的對已經進入的階級和那些觸手可及的機會渾然不知?還是我的潛意識裡,認為拋棄自己的出身是一種背叛,而在火鍋店刷地板就是我贖罪的方式?也許說穿了,我只是害怕,害怕踏入一個充滿未知規則的菁英世界,害怕在菜市場長大的自己終將被拆穿,所以寧可安心地待在火鍋店的熟悉感裡。 ──〈常春藤的凡人女子〉
▍親密關係
在單身最後的那幾年,我深深懷疑自己是否在天生性格上有「殘缺」,讓我對金錢權力絲毫沒有興趣,也因此配不上那些努力攀爬權力階梯的伴侶。我說服自己,期待對方像我一樣將親密關係放在第一順位,是一件幼稚而不成熟的事。 我以為如果能隱藏自己對愛的渴望,並將自己包裝得光鮮亮麗,也許我會遇到一個覺得我「夠成才」的伴侶——也許變成一個不是自己的人,終將能讓我獲得愛。
但我萬萬想不到,第一次選擇不再武裝自己的我,換來的卻是讓我的人生伴侶保羅也卸下武裝。 ──〈遇見人生摯愛〉
▍追尋無路之路
也許,我是必須要成為健身教練的,但並不是因為這份工作就是我人生夢想的最終解答,而是必須要走過這一段路,我才能犯我該犯的錯、學我該學的課題,也才能開始創建播客(Podcast),並終於踏上游牧之路。 也許,夢想本來就不是一個工作職稱,也不是一列列的職缺描述,而是命運的媒介,用來幫助我們成為那個本該成為的自己。──〈成為自己的無路之路〉
▍數位遊牧的魔幻與挑戰
就是這些難以預期的時刻,才讓我們感到真正地活著。就像我們選擇進入這段跨文化婚姻一樣,每天生活中的衝突,都在提醒我們,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做事方法和價值觀。我們不一定要遵循原生社會的遊戲規則,每天都可以排列組合成新的自己。 ──〈我是你的墨西哥〉
▍成為母親
我真的是想要成為一個「美國足球場媽媽」嗎?還是我在追求一種安全感──那種只要融入其他媽媽,我就再也不會感到孤單、再也不會覺得自己不夠好的安全感?又或者,我其實是在追求另一個不可能的神話,一個只要拿到某種頭銜、獲得某種身分,我就能永遠地擺脫做為人都會有的脆弱感和自我懷疑,獲得「從此幸福快樂」的承諾?
我到底是誰?
我以為成為母親會永遠地填補心中那個缺口,但事實證明,我無法將自己對生命的疑問,交給女兒去回答。如果我無法在工作和母職中找到自我價值,那我要如何才能讓女兒在我身上看到,生命能夠繁盛發展的樣貌? 而我的自我認知,又會如何形塑女兒的身分認同? ──〈美國媽媽夢〉
▍跨文化家庭
搬回亞洲,意味著保羅的爸媽將錯過孫女第一次騎腳踏車、第一天上學;留在美國,換成我的爸媽只能在手機螢幕裡,看著孫女長大。我們彷彿被撕成兩半,無論落腳地球的哪一端,都是對另一邊的背叛。
但是我深相信做為跨文化家庭,我們並非被迫一定要在兩個文化之間做選擇;一定有一種生活的可能,不必建立在得此失彼的遺憾上,而是深植於豐盛的愛與希望。要怎麼創造這樣的生活?也只有透過繼續走在這條路上,才能知道了。 ──〈巨大橘紅色夕陽〉
▍移民的身分流動
我或許永遠都不可能像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,也不會再是純粹的臺灣人。但也許,移民的身分本來就不是一個斬釘截鐵的定論;我們身分的邊界或許更像浪花,隨著生命的經歷而不斷進退、流動。也許我該做的,不是執著於用單一國籍來定義自己,而是繼續在不同的文化與國界之間,吸取我生命所需的養分,繼續成為我應該成為的樣子。 ──〈移民旅程的終點〉